“走投无路,先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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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温暖又抽象的剧,它非常难分类。
第一集,我们透过毛玻璃般滤镜看江芳和刘盐母女的日常生活,那小胡同里的饭菜百味与人情冷暖,也像照见了自己的童年;第二集,刘盐在青少年时期被迫地野蛮生长,勾起了无数鼻酸和不忿的回忆,但她居然还要经历更大的人生变故;第三集,整个时空来到某种意料之外的成人世界,刘盐带着身心创伤继续去处理更大的命题;第四集,围绕在刘盐身边人物逐渐增多,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故事,“她的生存之道”,也逐渐变成了更多人需要去思考和挣扎的,生存之道……
我罗列目前播出四集的逐层递进,是因为这部剧真的让人“看不透”,但“看不透”正是这部剧有意思的地方。
一个近乎纪录片质感的开局:单身母亲曾是国营饭店的厨师长,一直很注意培养女儿对食物的感受,却最终送她进了拳击体校。女儿虽然一身傲骨,技术也硬,却屡屡被规则和人事绊倒,她吃运动这口饭,也吃这口饭的苦。可她并没有苦尽甘来,成长痛在幼年懵懂于爸爸的缺席后,居然又迎来了妈妈的消失……剧情的每一次转折都透着无稽也透着痛彻,刘盐这棵野草,在一场场生命的疾风里,努力承受,拼命锐叫。
我很喜欢片子主角的名字。刘盐,这个“盐”字太妙了,它在烹饪里,是百味之首,在生命的意义上,盐维持着人类的生理功能,不可或缺。同时,刘盐被大家喊作“咸姐”,“咸”这个味道,平凡,少了则淡,多了则苦,完全对应她的生命历程。窦靖童也完全演绎出了这个角色的味道,她挥拳时流下的汗水,在厨房里升腾的菜香,在异国辗转时的惊慌与应对,这个人物的整个故事动线都像在用一撮最简单的“盐”调制百味,不知不觉,你在为她捏把汗的同时,已成为她身边的盟友。
观看这部剧的过程里,就感觉每一集都很像主角刘盐端出的一盘盘菜,一开始的切配和最后的成品之间,并没有特别强烈的必然性,但它就是让你舒舒服服地吃了进去,并且非常甘愿地舔了碗底。有趣的是,这部剧的片尾也确实伴随着字幕,出现了剧集里刘盐做的每一道菜的食谱,可你说它是美食剧,似乎也没那么明确,目前播出的部分里,刘盐还没怎么品尝到生命赠予的盛宴。
但你也不会为刘盐过于着急,这个从小被她妈妈喊“咸姐”的女孩,有股子打不倒的韧劲儿,她曾经无比乖顺,甚至常年受气,所以在新环境里她的能屈能伸,在“找妈妈”路上的百折不挠,都成为了你欣赏她多面性的各种可能。
和很多观众一样,我也对刘盐说的这句台词印象深刻:“走投无路,先吃一顿!”这句台词甚至可能就是这部剧的戏眼。它不太像简单的青春剧或轻喜剧,它在书写刘盐这一路冒险的同时,想传达给观众的,是某种允许自己先停下来,补充能量,再去战斗的力量。它不是某种爽文,但也绝不耽于抱怨,它和我们现实生活里,允许自己喘气后再蓄力的精神态度很契合。当你看到刘盐在生活的苦里端出香喷喷的炸物、煎蛋和老北京炸酱面时,你真的会想和她坐上同一张餐桌,抓起筷子,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