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作为唯一的对策
来自豆瓣 · 完整原文
豆瓣原文 ↗一部纪录片无法增加我们对记录对象的了解,还能称得上纪录片吗?
它当然还是纪录片,只要是对现实的如实记录,都能称得上纪录片。
只是这样的纪录片失去了纪录片原初的功能,沦为导演个人的展示。
这也是为何观察式的直接电影对纪录片要求不低、其实颇高的原因。
它绝非拿着摄像机摄录,然后瞎剪辑一通就行。你选择记录的角度、
记录的内容,这些内容编排的方式……都潜在向观众呈现拍摄理念。
赫尔佐格式的第一人称主观纪录片之所以更为讨巧的原因也在于此。
后者不拒绝创作主体对纪录片在主观性上的介入,它直接声明“作者”
由此排除那些一方面想客观呈现现实,又无法做到绝对现实的作品。
创作者会显得不真诚。这难道不正表现在罗西的新作《夜曲》中吗?
固定广角全景镜头,作为一种视听语言,潜在地表达了导演的理念。
这是一种在作者电影中经常被使用的处理,而现在被用于记录现实,
并且这种现实深度地与政治、灾难、痛苦……让人无法目视的内容
勾连在一起,问题似乎产生了。苦难从扎根状态被拔起,变成一种
在艺术处理逻辑下呈现出来的东西,失去了它安身立命的现实根基。
最终,是一种外在世界的奇观呈现,只为满足导演个人的创作追求,
同时也强迫观众接受这样一种被美化的现实,拒绝是我们唯一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