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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撇子女孩(2025)

Chihyang Chang30 人觉得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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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左撇子女孩(2025)不合理的地方,就是當今2025年去拍一個觀念停在八零、九零的東西——所謂八零、九零年代的東西,就是批判以「改變左撇子習慣」為代表的糾錯並矯正大眾的右派威權社會風氣,我的妹妹也是這樣在強迫學習使用右手,在「以右為正」中長大,可是四十年過後的臺灣哪有左右,又有誰敢糾別人的錯?看看台北市的消費糾紛,看看台北市的街頭隨機殺人,看看台北校園中的小學生霸王和給他撐腰的父母,誰敢?如果你要拍以前的故事,就要斟酌場景和服裝,不能挑舊大樓、夜市、當鋪就代表八九零年代,或粗魯的直接以外公、外婆那樣頑固的言行做代表。這部電影本質上只是呈現了導演自己走不出來的記憶,拍攝上映並沒有時代性,反映不了當下的台北。

2、這部電影當代的地方,是一開始從三重的高架橋上,讓我們看今日的台北街頭而已——包括大佳河濱公園、台北一零一大樓、臨沂街夜市等物象,可是故事卻用一個看似叛逆,實則政治正確的女孩來給其他角色說教,給觀眾說教,非常的老學究,也非常右派行徑。電影海報將艾諾拉(Anora,2024)和這部電影賦比,可是艾諾拉的舉手投足、說話、觀點、態度是多麼的當代(艾諾拉表達愛意的方式是警告對方不要強暴他,他說:「你是不是要強暴我?你為什麼不強暴我?」),又擁有多麼盲目的自信,可是左撇子女孩中的宜安多麼彆扭(職場雇員和老闆的親熱,和戀愛混為一談,是非常不妥的敘述;如果要用這種方式來表現女孩最後的覺醒與獨立,情節未免太俗濫老套),宜安的那種掙扎是屬於二十世紀末的,不是二十一世紀初的。當然,現在臺灣仍有許多這樣的故事,那麼你就不要選台北,去選一個相對來說民風保守的村鎮才對。如果編導意欲以從三重搬到台北這樣的概念,以及萬花筒的鏡像開片,來告訴我們這是一個從保守頑固走向開放多元的社會故事,這是一則不靠男人的女性獨立或自立自強的故事,那這個故事講得也十分俗氣,有點像網路上人們評論,同樣講癌症,隔壁房間(The Room Next Door,2024)就是高級而日掛中天(2025)相對低級;同樣的,講兩代女性掙扎或未婚媽媽問題,年輕母親之家(Jeunes mères,2025)就很高級而左撇子女孩差強人意。

3、許多來台北旅遊的大陸旅客說台北是大農村,許多臺灣出名的食物是古早味,台北所謂的著名美食是小吃(國宴上桌,陳水扁多麼開心),雖不想承認臺灣老破舊,可是冷靜下來反省,實情就是如此,而這種老破舊與頑固不移又展現在精神層面的懷舊(只是這個「舊」未免也太「新」,只懷日本殖民與殖民遺緒)。許多現在反威權的年輕人(諷刺的是這些年輕人根本沒有在權威下成長),根本沒有意識到,這種威權不是早期國民黨帶來的恐怖統治,而是日本殖民遺留下來的心理創傷,包括警察大人這種稱呼,打罵教育的實行,二等公民的對待。現在的青壯年人,包括九把刀或者這部電影的導演,也沒有深刻的對臺灣的認識,所以拍出了一個迎合大眾卻沒有真正深度的電影,像是一集新聞報導合輯罷了,然後試圖用一個像小太陽的願望(Little Miss Sunshine,2006)中女孩一樣的左撇子小女孩來媚俗一番,讓人討喜。 4、最後講一個——「淑芬、宜安、宜靜」,你是認真的嗎?這個名字作為母親是上一輩的名字,我媽已經做外婆了,他們家就是「淑」字輩,「宜」字輩是我這個年紀表姐他們的名字,現在他們是50到40歲的年齡階段。這部電影放在2025上映,取這樣的名字,不就證明了我開頭所說的,這個故事只是導演沒有走出他的童年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