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揉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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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原文 ↗就是冲着国际电影节拿奖去的,拍摄时很明显地在考虑国际市场。 方言、粗颗粒、弱叙事,看似写实,其实并不接地气,管虎这些导演离真正的平民生活已经太遥远了,拍不出有质感的生活,空剩下有质感的美术和摄影。 所以只能堆砌符号,蛮荒的西北小镇,假释的罪犯,成群结队的野狗,沉默无言的老人,奥运、地震、拆迁,摇滚、马戏团、老虎、神志失常的人,日全食、抓狗队、断裂的公路。到处是符号到处是标签到处是隐喻,不是恰到好处,而是毫无节制地填塞,看似写实,其实全程架空,营造了如舞台一般的环境。 二郎这个人物看似特别,其实空洞,沉默寡言掩盖了台湾腔的尴尬,失去逻辑的行动眼见是为了设定而去。都知道他与被通缉的黑狗互为映照,二郎神哮天犬嘛,就要从不打不相识到不离不弃,无非是另一个版本的“与狼共舞”或“狗神”。这些表达新鲜吗?深刻吗?发人深省吗?并不,它们只是故作出深刻的姿态,唬住那些渴望深刻的观众,又谄媚那些喜欢追逐符号的西方观众。 贾樟柯也玩符号,用媒体画外音叙事是他的强项,马戏团的生活也让人想起他的《站台》,贾科长甚至贡献了电影里最自然生动的演技,他搭二郎肩膀的那两下,以及敬酒时的从容自若实在妙不可言。 与《狗阵》不同的是,贾樟柯电影的人物是鲜活灵动的,可以被观众所理解和共情。超现实只是点缀,从来不是主调。而二郎是故事里的人物,是行走在所谓生活里的任侠,他的行为超出普通人的日常经验,只有用文学或艺术的观点去解读,显得非常刻意,整部电影呈现了过于明显的意图和演绎感。 男演员的选择也成迷,彭于晏不是不努力,他已经很收敛很投入地表演了,但那身精修的腱子肉显然无法出自蛋白质匮乏的监狱,更是与周边人群格格不入,偶尔的一些大幅度表演还是呈现出了台剧表演的底色。更让人费解的,是这帮大院出身的直男导演,还总爱让他露个翘上天的屁股,满满奇怪恶趣味。 疏忽而过的爱情只是点缀,一闪而过,终究落空,也让我想起《小武》。佟丽娅比普通人大一号的好看五官,搭配比正常夸张二倍的表演,就如同这个浮夸的马戏团一样突兀。她承载了一些意外而来的心动,但最终还是无疾而终,我没有感到可惜,只是觉得多余。 电影基本脱离了冲突,几乎没有坏人,蛮荒但点到为止,最离谱的也无非是扇耳光或下跪磕头。一开始的荒原肃杀之气,最后全部都被温情取代,电影其实应该是暖色的。你大概可以了解导演想表达的,并没有多么晦涩,但他就是可以绕着圈子把电影抻得又闷又长。 电影的高光时刻是全镇人去看日食,以及动物园的动物和野狗们占据了镇子。管虎拍这种诗意的超现实场景还是有功力在的,那是电影唯一打动我的部分,一如在《老炮儿》里,六爷看到奔跑在三环的鸵鸟。 另外我觉得有趣的,是二郎两次想玩弄车技最后掉桥落坑,有反差的喜感和消解严肃的松弛。这松弛在电影里实在过于稀缺,绝大部分时候,我都只见导演是眉头紧锁,如少年学生般的,拿着个命题作文,为赋新词强说愁。 最后电影字幕还连上两道,致敬再上路的人,又致敬父亲。我心想父子关系得有多陌生多不好,才值得这么多华而不实的符号堆砌。父亲可能于导演而言,也只是被抽象情感包裹的概念,以至于难以提炼出一点有价值的真实生活,这倒像是那个年代的大院人生,劲儿一旦拿起来,就算面对最亲近的人,也只能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