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是外化的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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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原文 ↗该片堆叠着非常多的远景镜头,人或在画面的边缘,或被门框等挤占了视觉空间,暗示了人封闭的情绪。但是造成人形成这种精神状态的,不是影片所基于的宗教元素,无论是牧师还是环保主义者都陷入了严重的精神内耗之中。
影片非常有意思地讲牧师和环保主义者进行同级对比,我们可以在故事中惊讶地发现他们的相似性:他们对所从事的事业有着强烈的信仰和认真的态度;他们的认真太旁人看起来太过分(环保主义言论总是被诟病危言耸听;牧师实际上只是个景区教堂管理者,“那里没有信徒”);他们与世界的黑暗进行不懈的抗争(资本和教会勾结)。这些共同点使得他们承受着强大的心理压力,一方面外界确有压迫,另一方面他们的内耗将这种压力不断发酵、厚涂和放大。最终因为自己排解无法,对外发泄不行(环保极端事件的取消)环保主义者走向了自杀;牧师一方面对外追问没有结果,另一方面也拒绝了许多来自外界的帮助,将所有痛苦压抑在自己体内,诉诸内部,最终也即将走向极端行为之际,接受了女子的爱意,将这种压力化解了。
信仰本身也是痛苦的是,如果你的内部信仰无法与外部世界形成闭合和自洽,个人存在于世界上本身就形成了一种二元对立的反抗结构,容易陷入对内消耗或对外发泄上(现代社会大部分还是选择内耗,而非破坏外界社会)。
影片中两种主要配色(黑白)、两个主要场景(黑暗的家和明亮的教堂)也加剧了个人-世界之间对亏的冲击感。黑暗的房间是男主的内心,特意不开灯,用蜡烛照明,为自己设置内耗的场所,同事固执地抵触了他人的拯救(这一点当女子来到家中被打破)家的重点场景也从写日记的更黑暗房间转向了相对宽敞但是空旷(即空虚)的客厅;明亮的教堂是男主面对外界社会的形象暗示,光明磊落,博爱积极,但是这个教堂不是起到真实作用的教堂(没有人来这里祷告),起到的只是旅游景点的作用,成为一个不可少,但是又失其底色的象征符号,就像身为牧师的男主一样——自己处在深度的痛苦和空虚之中,却要表现出值得信任、自度度人的形象去帮助其他人。
所以在个人与世界的二元关系中,一方面个人没法改变世界(导游牧师的能力和权力有限);另一方面个人也没法脱离世界找寻自己的意义(导游牧师的身份是被赋予的),男主才会陷入“对立”而非共处的结构之中,可以说导游牧师i的身份设置非常的巧妙。
当然影片最后设计的解救之道也显得十分仓促,我们已经接受对立二元结构,且对立反抗在男主寻找解决方法无门的情况下已经非常紧张,紧张到需要用自爆或自残来表现,却引入了第三方的爱情线,让男主暂时的妥协,并且故事戛然而止,本片最大的悬念——男主的归途没有解决,故事没有讲完,非常坏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