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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配不上哈尔滨,也配不上安重根

伊文西69 人觉得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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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原文 ↗

导演禹民镐解构历史上瘾,上次《南山的部长》改金载圭改到飞起,这次直接把手伸向朝鲜最知名的抗日英雄——安重根。 韩国电影没有历史虚无主义的羁绊,改编历史也是信马由缰、百无禁忌,所以在抗日题材背景下,对于安重根这个人物有很多种表达方法。 但导演选了一个最奇怪的角度,就是把这个革命者完全圣母化,如同他试图洗去金载圭被法庭定下的罪名,他也企图在被光环环绕的民族英雄身上,褪去神话烙印,让安重根成为一个“更复杂”的历史人物。 电影开场便赋予安重根原罪,他的慈悲心为革命队伍带来毁灭性打击,也让其备受同志质疑。由此才引出电影故事主线,我犯了错怎么办?将功补过啊,我要杀了日本政府一号人物,吞并朝鲜的罪魁祸首——伊藤博文。公义变私行,格局忽然小了。 让搞革命的英雄怀抱圣母心,等于是要以止杀之心来行杀戮事,本身就有点精神分裂。导演可能对所谓的复杂人性有误解,复杂是人心多面,但不是撕裂。革命是暴力抗争,是你死我活,对敌人的仁慈大概率就是对同志的残忍,小时候看雷锋日记都记得,对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但这种圣母主角写法白左喜欢,他们比雷老虎还爱以德服人,好莱坞翻来覆去用。老美没心没肺,又从无国土沦丧的痛,一想战争大多是胜利的爽快,自然爱作道德模范和圣母化身。可纵是如此,斯皮尔伯格也知道圣母犯错只能一回,人不能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所以他在“拯救大兵”最后,毫不犹豫地干掉了俘虏。 但本片的安重根呢?第一次爱心泛滥导致战友全灭,第二次又要饶过叛徒,血泪教训再多也不知悔改。但导演又不能真的把民族英雄写成个圣母心爆棚的蠢货,所以最后只能写圣母心有用啊,叛徒良心发现了,不但反正,居然还手刃了反派。你就说安同志会不会做思想工作吧?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总之一句话,他根本没错。 就导演这思想认知,扣一个修正主义绝不过分,就算《暗杀》这样的韩国抗日神剧,都知道叛徒最要命,李政宰演得多好啊。叛徒越是内心虚弱越是见不得曾经的同志成功,又急于向新主子自证价值,绞杀革命便格外卖力和凶狠。得多天真,才能想起用圣母心感化叛徒啊。导演完全不该拍这类革命题材,他应该拍宗教电影,拍释迦牟尼和耶稣。 剧情方面,由于安重根的历史事迹太过知名,结局也很明了,导致整部电影陷入了一种“无事可说”的状态,推进上用暗杀日倒数试图营造一种紧迫感,但节奏上又无比拖沓散漫,废戏比比皆是。大段大段不知所云的文戏,唯一作用就是给演员凹造型。中间拿借火药和抓卧底凑,再用枪战动作戏刺激一下昏昏欲睡的观众,最后不温不火地走向终局。 导演甚至拍了段长达数分钟的在所谓满洲的大沙漠里的戏,这既反映了导演常识的缺失,又反映了他对于整部电影节奏把握的失控,感觉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要讲什么故事,想一段拍一段。 大量倒叙也透露出导演内心的惶恐,那些刻意调成黑白的画面,那些努力想要留白和克制的表达,被这些生怕观众理解不了前因后果的小心冲破。也让导演试图创新又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状态展露无疑,他大可以给一个刺杀独裁总统的情报头子正义瞬间,但他没勇气像吕克贝松拍贞德那样,把一个民族英雄彻底虚无化。所以只能欲言又止,用不着调的改编弱化英雄和义举,用粗糙乃至浅陋的创作掩盖心虚,哪怕再好看的美术和摄影也于事无补,掩盖这是部糟糕的电影。 当然,这部电影除了“哈尔滨”这个符号,与中国几乎毫无关系。你能感觉到导演甚至还不如大部分中国人尊重安重根,也大概率换不来白左们的喜爱,最后只能靠伊藤博文的嘴,夸奖下英勇不屈的韩国人民,来适配韩国人敏感而脆弱的自豪感。电影上映时恰逢尹锡悦主导下的,日韩和解亲善新高度,不能不说是种讽刺。从一个与这段历史有深厚渊源的外国人视角,只觉得这部电影既配不上哈尔滨,也配不上安重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