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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穿起一大把珍珠

柏邦妮98 人觉得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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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去看了《十月围城》。

去之前看了太多好评,所以会稍微觉得:“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吧!”

在我看来,不着痕迹,无法学习的好,是神品;

有痕迹,可学习,可分析的好,是佳作。

《十月围城》是后者。

陈国富跟我说过,电影就是西班牙旅店,没有食物,

只有自带便当,电影的意义是什么,全看你吃的是什么。

看《十月围城》,我没太看出民主啊家国啊这些伟大的字眼和历程,

我是一个写东西的,我就老老实实的看编剧怎么讲故事去了。

《十月围城》就剧作来讲,属于精巧而复杂那种。

人物众多,线索自然就多,就像有许多珍珠,要巧妙的编织在几条丝线上。

所以故事里有几个穿针引线的人物,前半部写筹备,这个人物是李玉堂,

下半部写保护,这个人物换成了陈少白。

有两个人物是贯彻始终的,一个是拉车的车夫,

上半部跟李玉堂,下半部跟陈少白,这个人物是阿四。

还有一个是沈重阳,为了也让这个巨贵的明星戏份跟满,给了他不同的任务,

一开始是跟踪告密,后半部是保护李玉堂。

有了两个穿针引线的人物,他们的戏份虽然不是多么重要,

但是由于有他们作为主线,观众看戏的时候,绝对不会乱。

他们的行动,就是故事的主线。

次要的人物,全部和“针线”人物发生关系,确保穿在这根主线上。

比如说,方红在父亲死后,去找李玉堂,理由是“我要见你的朋友陈少白”,

就让她和李玉堂发生了人物关系,穿在了主线上。

其实,编剧完全可以写,方红到处找陈少白,结果找到了逃出的陈少白,

陈少白恳求她,完成父亲的事业。

这样写是可以说得通的,但是乱了,另外伸出来一条线。

“臭豆腐”也是如此,李玉堂——阿四——臭豆腐,

通过这样的人物关系,他穿在了主线上。

此外,“臭豆腐”拿过李玉堂的白米,听过他的演讲,

把这层关系敲得更紧实细密。

每一个小人物都这么做下来,搭建细密可靠的人物关系。

李玉堂——警察局局长史密夫。

李玉堂——四奶奶——沈重阳。

李玉堂——乞丐。

……

虽然写的是革命,是国家大事,但是每个人物的动机,都是个人感情,是“小事”。

阿四一心想帮助少爷和老爷,他的梦想是和阿纯结婚;

沈重阳想得到女儿和前妻的认可,找回尊严;

李玉堂是为了帮助失踪的老友;

方红是为了死去的父亲;

“臭豆腐”是为了证明自己;

乞丐是为了了断,为了一个女人……

这么多的感情和动机,为了直接而简单的传达出来,每个人物都有一件道具:

阿四是绣着“纯”字的围巾,

沈重阳是女儿的布娃娃,

李玉堂是那支陈少白的钢笔,

方红是那件被撕破又补好的外衣,

“臭豆腐”是头顶的戒疤,

重光摔坏了又补好的父亲的怀表……

虽然简单,但是有效。

然后就是,让这些人物,在他们应该在的地方“引爆”,

让他们每个人都发出自己微不足道但是光芒万丈的光亮。

其实,单独拎出每一场戏,每一个人物,都谈不上多么精彩,

但是巧妙的编织在一起,就不是加法的效果,是乘法。

这个故事,是被反复揣摩,反复试验,反复搭配,想得清清楚楚,

被焐在心里,焐得透透的,热热的,熟极而流,写成的故事。

坦白说,看中国电影,经常我也会怀疑自问:

这么烂的电影,也有口碑和票房吗?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有标准吗?

《十月围城》让我欣慰,让我明确:

在这个世上,好电影是有标准的,只要你诚心去做,终于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