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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格失衡 --- 父后七日

无事9 人觉得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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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一遍,瞎说一通——

《父后七日》有可看性,但风格上仍有很大问题。片子结尾最后一场戏把调子拧过来了,此前一直着重在对比和反讽,这些却都过分集中和短暂,显得断断续续、道不清是含蓄还是廉价。常常是卡通化、断片化的时候显得滑稽好笑(确实很有爱很好玩);而长段落、闪回的时候又意图表现生死轻重的对比。但因滑稽和对比所营造的反讽意味,是性质有别的,杂糅在一起以后,使影片面容模糊。编导似乎想把台湾文艺片与日本卡通改编影剧的风格融为一体,创新,也许是,但从这部片子看来,这种创新仍然是构思不明,没有找到平衡点。

我想,一种卡通化的或者说佯装滑稽的风格,是或如库斯图里卡作品那样统一于整体,在内里形成‘隐喻’的;是或如港片喜剧那样,做成反类型的。至于真的要有文艺的内里、喜剧的佐料、又有卡通的节奏,像日本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那样,就得有巨扎实的戏剧性和形式感。《父后七日》在这方面显弱,一开始展示出的纪录风,其实会是一个新鲜的可能性,不过被导演悄悄抹杀,着实可惜。也许此类片是台湾片新的方向尝试,虽然开始得还是有些自恋和轻率,但无论怎样有新鲜感、本土味儿是值得肯定的。

所以往细的里说,向外的人物(死者未到场的妹妹、女儿)和向内的人物(阿琴、儿子、表弟、道士等)之对比的隐晦在文艺片中应该是故意的,最好的效果就是暧昧隐晦,但因为此片本身风格走向的模糊,而使这种暧昧真的成了模棱两可。台湾电影似乎津津乐道的禅意,还有日本故事也常有的生死无常、浮生若梦的感受,对于年轻的作者们来吸引力仍然巨大,但真正能修成一部电影还是需要更高境界。

在整个丧礼程序中,人物的质感被描画出来,有喜感,但目的为何、丧礼意义为何,是悬置的,它依靠人物质感加重来补充丧礼意义的缺席。可是时而卡通时而文艺的节奏,缺乏溶解,它需要一种真正的解构和重构力量,但影片没有给出,至少没有明确给出来。依然悬置。仅是被描画。在一场“哭爸”的笑话中轻易使这个意义逃遁了,然后又从道士的“把四分五裂的车祸丧者请回原乡”道出这种意义,但道出的仍然是意义的缺席。

生命与丧礼的轻与重,诗歌的“中”与“的”,因为前半段的悬置,到后半部分不得已用一些长段落甚至是直接的人物独白对白来解释和烘托。风格又走向了别处。

七日的回忆,与七日的丧事,看见了人物质感的表达,看见了人物关系走向的轮回感,但看不见人物作为他们自己的选择或变化,不是戏剧性,是白描,这种讲述已经不纯粹,却又引入情节剧的情绪动机,笼罩在一片情感、调味料、细节物件的思恋之中——台湾片会有的自恋(并不是贬义)还是存在。每个人物都是作者自己,怀乡,但归不去,出不来(这个真的是台湾人的集体潜意识吧。。。)

但毫无疑问,大多数观众不会再拿这种优质或者说幼稚的要求烦恼自己、苛求电影。。。风格统一?。。。那是艺术的事情。。。而电影只是吸取一点液体来湿润眼睛,不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