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美国车撞可以实现阶级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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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原文 ↗苹果>玩偶≧帽子
《苹果的滋味》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政治隐喻。
很喜欢车祸开头的分镜。每一帧都是很好的黑白摄影作品。利用近景规避车祸戏的动作特效的需要,给观众自己脑补的余地。干净利落,短短几个镜头完事。
《苹果》这个段落把权利的压迫(台湾亲美)讲得蛮好。美国大使对被撞的父亲的家人说话,需要中国人使馆人士在旁边翻译,可是母亲听不懂普通话,于是女儿又做普通话和闽南语的翻译。权利是一层一层压制下来的。英语>普通话>闽南语。说个题外话,突然想到世界上最好听的语言的投票统计,所有得票高的语言都是来自发达国家,也就是欧美的语言。所以看似在投语言,但其实是在向往那些国家的人的生活——没有东西可以剥离背后的那许多因素单独成立:他们的生活如此美丽,当我们说起他们的语言时,我们好似过着一部分他们的生活。
虽然由于时长的原因,片中的人物比较脸谱化。但是我觉得对于这样一部寓言类型的影片,人物是工具也成立(他们不是某一个人,而是象征着孩童、家庭主妇、工人,甚至整体中国人。)影片对于很多场戏的把握是精准的:小孩子的苦恼是暂时性的:当因为交不起代办费而被老师叫到讲台批评很窘迫时,因为被姐姐叫走很开心;得知姐姐来找是因为父亲出车祸而又有些许茫然;但当坐上“又大又亮”的美国车时,烦恼就完全忘记了,甚至路过同学时向他们得意地做鬼脸。
但我觉得最妙的还是进了医院一直到吃苹果那几场戏:很痛心又很真实地看到,当大使保证他会负责这一家人的生活费并立即支付五万现金后,原先哭哭啼啼怨声载道的夫妻突然点头哈腰,断了腿的丈夫甚至道起歉来……真是把处在权利低位的中国人对于权利高位的美国人的卑微显现得淋漓尽致!
还有个一个细节,母亲终于找到两个玩嗨了的儿子时,看到他们在玩弄美国工作人员的帽子,母亲很急,大声地斥责孩子。这个呼喊在白色宽广的医院空间内形成回声。其实她完全不需要用这么大的声音,但因为母亲是乡下人,乡下地势开阔,叫孩子回来吃饭都是扯着嗓子喊的。这个细节很好地强调他们作为乡下人在美国医院中的尴尬与违和——当毫无权利人看似突然被批准/赋予他们从未有过的“权利”时,他们产生的那种不知所措的心理。
所以当他们吃苹果时,他们笑,不是因为苹果甜美的汁水,而是因为一个苹果能换很多大米、他们笑,是因为他们手里握着的是甜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