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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哲學討論了,來看看九○年代的台灣風景吧

關心糧食和蔬菜133 人觉得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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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去看了公司包場的《老狐狸》,這部片調用了一些復古的元素,其實是一則關於人性的寓言。片裡面那些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道理,與其說是人情世故,不如說是一個人的自問自答。

「怎麼樣做會讓我更好?」

「怎麼做才是對的?」

那些關於同理、不平等、強弱、我知道你不知道的類哲學討論,不僅不會發生在老人與兒童之間,也不會發生在一般成人之間,因為人傾向於讓自己心裡舒服,不會提出尷尬而難以自圓其說,會引起他人攻擊的話柄,不斷自我辯護才是人間常態。

廖界、廖泰來、謝老闆,他們是一類人,代表的是「善良是本來面目,無情需要學習」的成長路徑,我卻相信「善良是需要學習的」(並且成功的要件是要能同理各種他人)。

關於價值觀和意識形態,這部片能讓我「同理」的地方並不多。生活中要如何行事,大部分人都是臨機應變、時到時擔當的,能夠先有一套體系,再依恃這套體系闖蕩天下,在我看來是雷.達利歐「原則」等級的教科書了。

能夠讓我被帶入這部片的,還是那些模擬出來的從前光景:深夜小巷、塑膠水勺、英文老歌、破舊麵攤、舊式家具、醉醺醺的喜酒現場,還有父子之間重複的吃洗睡日常:桌上擺的簡單飯菜、堪用卻不好用的熱水器、協助或檢查功課的小學生場景。

在跟小男主角一樣年紀的時候,我住在高雄,同住的只有爸爸。他每天大約六點初就會準時回到家,帶回來兩個便當和我同吃,再幫我簽聯絡簿,一起下兩盤棋,放洗澡水讓我洗澡(當時沒有熱水器),然後就又出門去工作或應酬。

在當時,這裡面沒有什麼情感交流的成分,也沒有價值觀的交流和碰撞,只有日復一日的生活,不能輕易落掉,現在也在工作的我,就知道那是挺不容易的事。

在電影裡面,失去了的媽媽是重要元素,因為沒有她,年輕爸爸的責任變得更沉重,父子想要買房子的欲望也更強、更痛。婚禮上酩酊大醉的廖泰來,固然是為弟弟的成婚而喜悅,也未嘗不是為了自己的喪妻而苦澀。

和導演的看法不同,我不覺得十歲、十一歲是價值觀成長鞏固的階段,那是透過重複的日常培養安全感的年紀,也因此童年才能夠成為人始終可以回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