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100 #FIFF7# 人和树,树和路,路和土地→教师与孩童,孩童与教育,教育与国家。一部在摄影美术上有装置艺术意识的电影:点满红烛的教室,透着蓝光的板书,图腾一般的肖像简笔画(学生知道在旁边画上一辆坦克),方方正正且大得快占满整个黑板的“上学”二字,反骨朋克的爆炸头,教务处里黯淡的黑,被门框构图挤压或只配蹲在地上的文化人,站姿木讷如稻草人一般的指路人,站在竹竿边瘦得像竹竿的劳动人,雾中远景的课外活动,通红而失真的黄昏,大雾盖住前方的路。去与回,去时这条路是武侠片的感觉,充满可能性,回时这条路是惊悚片,到处都是尸骨。关于这个国家对孩子的教育,在几乎同一年阿巴斯也拍山村绵延的小路,而陈凯歌一把火把它彻底给烧了。如果《死亡诗社》里基汀教授站到这里课堂的桌椅上,大概体制提供的课桌椅早就塌了。
孩子王 · 全部短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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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木卫二所言,这个电影在教育问题背后所隐藏的事实,让人无法承受。那些玩世不恭的态度不过是极权高压下犬儒的自我安慰,王福这种生于苦难却执拗于知识的性格,或许是中国知识分子对于不可抗拒命运的另一种呐喊。陈凯歌在这个电影里的隐忍与克制令人震惊,可惜后来的他走向了反面。非常期待修复此片
在那个泯灭人性的年代里,人本来和牛一样倔,但被咸尿所荼毒,乃至忘记了人的写法,老师在下乡改造再教育的劳动中已开始对自我感到怀疑,没想到是一群朴素的学生让他再次明白了人字的写法,陈凯歌用超现实的幻听和优美的剪影展示出老师的抗争,不要抄书、不要预设,这个世间最普遍的道理在这儿却成为了需要被隐藏的思想,王福是一个天使,用他的刻苦勤劳、天真烂漫来化解苦难和寂寞,和原著的结尾比,电影沉重了太多,书中的感到轻松变为了发现自己仍然还是囚徒的痛苦,他何时才能走出这片大山呢?自由的焦虑在电影中诸多细节中展现,涂鸦、操场的玩耍,但正如那首童谣,这个丧失自由的宿命是不是也会是个可怕的轮回呢?一代传给一代,没有任何人能够逃离,多希望孩子们能永远自由自在,用长在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去思考、去选择呀,这远不是春风化雨的童话
我没看到伤痕,没看到反思,我只看到了自然的美,自然的自然和人的自然
老杆儿每次在黑板上抄的课文,我都会暂停键仔细看看,总觉得那些文字似乎也有深意的。喜欢时不时的低远景镜头,美翻了,还有1987那个年代残留下来的渣画质似乎都别有韵味。(“大伙闷得慌,打我一顿解解闷儿,挺好……”“闹是没有好下场的!”)
短评里随便给老电影记台词说深刻有内涵给满分 这样装逼合适吗
留白,远景,自然光,画外空间,逼仄式构图与人物偏移。真的全是摄影的功劳,整体氛围非常侯孝贤。
#资料馆留影#修复版,生猛且震撼,石破天惊之作。说是凯歌谱系中前三甲也不为过。标新立异的镜头语言,卡夫卡式的荒诞叙事,老师不识字,学生抄字典,覆巢之下亦有对真知极度渴求的孩子(大人),《死亡诗社》式的结局不落俗套,踌躇满志的陈导借助阿城文本的躯壳托物言志,搭配顾长卫诗意又怪诞的影像风格,种种意象叠加错落……与同期的《红高粱》均可视为大陆电影一次初露锋芒又才气毕见的试水,自此似乎不再沦为被政治条框或刻板审美所牢牢束缚的瓮中之鳖,一霎时反倒有了齐天大圣从五指山下瞬间挣脱开的激越与不可一世。无所谓标准答案,第五代“俄狄甫斯情节”从《孩子王》可见一斑。假使照此趋势发展,大陆片迟早将真正强大并且构建出自己的风格,可惜月有阴晴圆缺世事难料,即便天才也会江郎才尽,都是时势使然。缅怀谢园老师2020。
色彩与远景控制得非常棒。回顾这部具有跨时代意义的中国电影,竟然隐约有阿巴斯的气息,尽管也有些微瑕疵。陈凯歌探讨了很多话题,也发泄了不少愤懑。在当时来看,这是一部公然反动的影片。那时候,他是充满激情与才华的文学青年。怎料到了今日,与张艺谋并肩沦为烂片机器。人间悲剧。
现代化进程要求的教育普及 正如嗜咸的耕牛 分不清糟粕和真知 最可怕的是反智的幽灵 在迷雾中将仅有的启蒙可能性包围 一把火烧尽现代的脚印 就好像从不曾发生过
1.开篇,支书唤老杆告知他调去教书的消息,画面中只有支书独坐,门外老杆影子映入屋中,人却不进屋,只用鞋从地上拢过扔来的烟。而小说里老杆进了门,用手捡烟。电影的改编,人物更卑微也更不羁。要紧的是,这个镜头提示了电影比小说还暧昧,想讲的意思在画外,要凭那段影子去想。2.教室里是特写的老师与学生;校舍外则大多是顾长卫诗意的大远景,师与生打成一片,于天地间又微不足道,看不出是老和尚的哪段故事。3.字典里没有的生造字“牛水”是个灰心比喻:牛馋咸,尿咸就吃尿,对喂尿的敬若父母。学生馋知识,成人馋的还不如知识,可吃到嘴的又是什么呢。4.错记成广西背景,片头出现勐腊才知,原来阿城与陈凯歌的知青岁月都在西双版纳度过。疫情初起时我刚离开北京,在景洪与勐腊教了半年书,再看片中的初三生,依稀想起教过的孩子们的模样。
视觉上的感觉更接近《黄土地》,固定、大全的拍法绝不独属侯孝贤一家。单场戏写得真好,从阿城那儿拿来的对白意蕴深长,完全继承下来原作的质感。谢园一笑起来,老杆儿就活了。考虑到议题的锋利,剧作上藏的部分更多,也逼出了一种俭省的艺术风格,但“没用”“不要抄”这些短句还是像刺一样。真话在任何时代都像刺。反抗模式化的语文教法,反抗段落大意和中心思想,现在像是创作者给观众指出的一条观看路径。
被低估的杰作
19年年尾重看,顾长卫厉害,凯子嘛不装X的时候还有那么点水平。不过新近读了小说,两相对比之下,发现之前觉得别扭的几处情节都是电影乱加的,看来凯子喜欢插手剧本的毛病那时就已初显端倪了。顺便说一句,原著可不是批判应试教育的,甚而认为淡化考试是错的,自由放纵影响了教学质量,片中诸如不要备课资料、不要抄字典的改动恰恰和文化革命一样带有空想性。
重看补标。惊悉谢园先生去世,重看此片以纪念。山村生活原生态的朴拙骀荡,质朴到心酸,却表现得异常真挚,又极富诗意。男主真诚谦和尊重人性,还原教育唤醒、点亮、开发人心的本质。顾长卫的摄影唯美到落泪,陈导最好的作品之一。
摄影不错,仅此。
土得掉渣,土得有味。生存中的困境,精神上的贫瘠,都是政治运动和党化教育使然也。虽然阿城的小说好,但这也是陈凯歌最有力的一部电影,过此再也没有那家店了。
2012.12.19电影资料馆。何为教师,何为教育,教师何为,教育何为?隐忍而克制的叙事,伴以旷寂刺激的音画,似出离于其外,实寄居于其内。
70周年影展*修复版*天山。全片似乎都在开场那种景定时移的镜头美学里(杨超也专门分析过字幕后那段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固定长镜头),人物常处在画面一侧,承受空间的压力,或是干脆出画,把空间留给时间,这种构图仿佛是人在历史中地位的隐喻,第五代这种热烈的构造欲,几乎要将一切现实转译为历史的符号,雾笼村舍,层峦叠嶂,红白日月,血色土地,写意的景象有时打破了时空的连续性(比如突然空荡的烛光教室和放牛过山、走向深渊般双镜的面孔、特写的墙上涂鸦),将声画抽离出一种心理的深度,这种心理既来自个体的际遇(写作我的父亲),又朝向那个乱斗倾轧的背景(闹是没有好下场的)。关于抄的警言其实是文化断裂的焦虑,只有淹没个体性,才会众口一词,如同被砍下的竹子。
这样水准的作品放到现在的话,有被炒成六星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