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艾伦与“权威主义人格”(含过度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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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原文 ↗看了一圈,目前好像没有在影评中聚焦艾伦的,我便自大的认为我有必要为这位在影片中引起我最大共鸣的“概念”说上几句。
首先,注意我对艾伦的定义——概念。事实上,我认为——我们需要承认《芭比》并不是一部完美的电影——《芭比》本质上就是对一大堆的概念、主张、观点的堆砌,与其称之为类型片或作家作品,我反倒觉得芭比更像是一部“格言集”。它统领故事的线索是如此随意且粗糙,虽然这有可能是为了迎合乌托邦话题的语境,但这并不能为它造成的观感上的不足辩护,真的就如制片人自己吐槽的那样——“充满塑料感”。
说了这么多坏话,并不意味着我不喜欢《芭比》。相反的,正如我给它的评分,正是葛导这种甘于发声的勇气——即便她说的有些拙劣——让我深深感动,这在压抑的政治舆论风气重视极为少见的,她真诚且不为自己贴标签,她毒辣刻薄而不失理智,她没有炫耀自己的立场,这部分点到为止。
好了,扯得有点远,我们说回艾伦。作为影片中一个极小的元素,为什么他能引起我的共鸣呢?
我想,正是因为他“极小”,或者说他可有可无,引起了我的共鸣。
最开始,我们对这个角色产生印象应该是出于同情,伪善的同情。每个观众都应该承认,我们对艾伦的第一印象一定是他的弱小和离群,而他纯真的表情和憨厚的长相正好吻合他的身份(可有可无的游离于主题语境之外的人),也同样会引发观众“瞧,我关注了这个弱小的人,这证明了我的博爱或是视角的多元”的自我满足。
但是,我们不会止步于伪善的同情,因为艾伦的作用绝不是单纯的示弱者。他代表了一种群体,是一个广泛的符号,即“被迫收回立场的中立派”,而且,在日常生活中,这种不站队的人或强行被某种观念或力量胁迫的人,才是最常见的。不是所有人都像芭比一样充满表达欲和求知欲,我们大多数人应该像是艾伦那样,不过是“想逃出芭比王国”,“想逃出kendom”,想活得快乐一点。但,不幸的是,你没有话语权,你是nobody,所以你被卷入政变,甚至看似满足地分享了胜利果实。
注意,正如我说的“被迫收回”,这意味着艾伦并不是彻底的随波逐流,他有欲望,有目的,有弗洛姆所谓“权威主义人格”,所以他加入了政变,但他不知道这实际上并不能为他换回话语权。正如在最后的话疗阶段,他试图插嘴,却失败了。同样,艾伦有表达欲,他在格洛莉亚危险时挺身而出,但目的是为了让自己能够逃出这里。他有立场,只不过在集体意识面前微不足道。
所以,葛导的高明之处就在这里,她设计了艾伦,无意中将观众的视角代入到艾伦身上,让我们意识到,我们何尝不是一个个艾伦?我们看着这个故事发展下去,无法左右,看似参与,一会在male阵营,一会在另一边。但是仔细想来,如果少了艾伦,少了我,故事的发展不会被一丝丝改变。
然而,葛导在这基础上又往前迈了一步,即——“艾伦没有复制”。艾伦是唯一的,在芭比岛上没有复制的,这意味着他并不是产品,他是自由的,并不受左右于他人。但是,他选择了集体意识。为什么?因为他希望归属感,这种自由让他孤独,让他离群,他希望自己有复制,无论是像肯,还是像芭比,无论立场在何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压倒性的权利,我产生了服从的欲望,何其讽刺。
在笼中的芭比试图挣脱出去,而本不在笼中的艾伦却挤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