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之间，正是人生的况味

1962年，30岁的特吕弗拍了《祖与占》，一个男女男的爱情故事，也构建了一个爱超脱一切的情爱乌托邦。那部电影里女性是强大、独立、追求纯粹自由以至于疯狂的，而男性为了爱情只会付出，甚至不会嫉妒。这样的乌托邦最后都是崩解了，但在电影里能分明感到导演对人类情感世界的某种执念，某种终极诘问：爱能战胜一切其他情感吗？

1971年，39岁的特吕弗拍了另一部三人行电影，《两个英国女孩和欧陆》，不同的是这次是女男女的情感纠葛。中年的特吕弗已经不去做终极的诘问，他只是探究到人性深处的敏感和脆弱：爱有时是毁灭性的，而爱的毁灭总是来的那么混沌迟缓，好像一场不明就里的慢性病。

正因为此，电影才会拍的如此古典：缓慢、细致以至于给人沉闷之感。自然，现代观众看惯了一见钟情就火热上床的桥段，不明白为什么电影熬了一个多小时男女之间居然连一次亲吻都没有，来回来去就是书信往来。但我却喜欢这种婉约的古典主义情愫，不为别的，因为特吕弗制造出一种代入感，让你相信：爱情，有时就是这样的。

所以《祖与占》和《两个英国女孩》是如此相似也如此不同，它们代表着特吕弗人生两个阶段对爱的感悟：一个强烈如火，一个绵长似水。水火之间，其实就是人生的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