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凶兆

对下一代的恐惧——六十年代后遗症

王珺5 人觉得有用2022-10-02 00:22:56

来自豆瓣 · 完整原文

豆瓣原文 ↗

《凶兆》和《好兆头》对读,可以清晰的发现西方文化从70年代的悲观,到冷战结束时的乐观的转变。

孩子们为什么会反对我们的政治,经济,文化制度?这是经历60年代的西方主流社会的一大疑惑,也是一大恐惧。下一代会不会抛弃,毁掉“我们的西方文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答案似乎只能是:他们不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血统被魔鬼污染了(《异型》以另一种方式表达了同样的焦虑)。

从技术角度看,影片并不精彩。起码和《好兆头》比,基本算个刚及格的中产阶级恐怖片,也就是室内恐怖片。主要场景很难让人接受这是美国驻英大使的官邸,最后就剩下一个佣人,也就是一般美式中产阶级house里发生那种恐怖片。而血统不明的孩子——指向移民;女佣——指向无产阶级,成为企图毁灭美国中产阶级生活方式的邪恶力量。影片设置的敌基督成为总统继承人,从而使美国变色的扣子,在续集中无法展开,直接就被无视掉了。

而美国70年代最大的危机,在这里表现的极为明显就是意识形态危机。美国不是政教合一国家,她的主流意识形态是自由资本主义,但是这里必须乞灵基督教以对抗她的敌对意识形态——因为美国主流社会认为,这时敌对意识形态已经完全俘获了下一代,但是资本主义作为一种意识形态却无法自我论证其合法性。

到了96年书写的小说《好兆头》,资本主义已经以胜利者的姿态,喜滋滋的在问她的敌人:有什么文化精品是你们创造的?

而恰恰在疫情之前,《好兆头》在又一个20年后,被搬上荧幕,似乎是一个自信满满的时刻。但随后而来的事实,让人不得不再次发问:这个文明可以千秋万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