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关于“自我”的哲学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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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原文 ↗有些电影是被观众从遗忘中打捞出来的。本片票房惨淡到可以忽略不计,却在随后几年被观众集体相信成了一部邪典经典。 影片开场,四位徒步者在喜马拉雅山区发现一具骷髅,随后被某种无形之物逐一吞噬。这个序幕像一道哲学宣言,预告了接下来两个多小时里将要发生的事,人如何被空所占据。 影片弥漫着尼采式的虚无主义气息。躯壳这一意象暗示人们可能只是被悔恨、悲恸、恐惧入侵的、没有意志的空壳,在集体潜意识的疟疾中如行尸走肉般存在。男主的思想在颅内无限循环,其本质含义反而被掏空,最终导向一种湮灭,当你反复凝视“自我”这个词,它便失去了所有意义,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声响。尼采的警告在此回响,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而当空成为唯一的真相,存在本身便成了一种难以承受的重负。 邪教的教义还包含一层对二元论与社会建构的解构。它宣扬“没有什么是二元的,一切都是流动的”,并质疑“科学说性别是离散的”这类论断。这暗示着我们习以为常的“身体/灵魂”、“真实/虚假”等二分法,可能都是为了维持秩序而强加的人为建构。男主作为一具躯壳,恰恰是这种解构的化身,他拥有身体和意识,却没有一个本真的、先在的灵魂。他的存在本身证明,“空”并非“有”的缺失,而是一种可以被填充、被塑造的基底状态。 本片最终指向一个开放问题,如果自我是可被编写的,现实是可被集体相信的,意义是可被循环掏空的,那么在之中,还剩下什么?影片没有给出答案,它只是将这个深渊般的空呈现在你面前,并让你自己决定,是否要往里填入意义。男主是否原本存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开始追问这个问题时,我们已经在参与这场关于自我的哲学实验了。 这或许就是本片值得被相信的理由,不是因为它给出了答案,而是因为它拒绝被填满。在一个急于为一切事物贴上标签、给出解释的时代,一部拒绝闭合的电影,本身就是一种哲学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