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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分析《咒怨》的“家庭”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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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怨》的叙事是电影叙事中较不常见的单元叙事。导演与编剧选择了与咒怨这一设定相契合的“家庭”为单位,打乱时间线,再由女主理佳的经历为线索贯穿几个家庭的故事,叙事上可以说是十分精巧。

而除了叙事作用,电影中的“家庭”也有其更深的内含。电影通过描述暴力,剑指东亚式家庭的扭曲结构。电影中前两个家庭极为类似,即佐伯家与胜也家。两者都是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内”式结构。家庭以男人为核心,而处在权力外围的女人需要面对更多的来自家庭内部的压力。《咒怨》重点批判的,就是这种家庭权力的不均衡分配造成的对女性的压迫。在电影里,表现为伽椰子被丈夫杀害,再如和美独自照顾丈夫患病的母亲。

《咒怨》中“家庭”主题的女权倾向不止于描述客观存在的现象,同时回应以戏剧上的讽刺。讽刺的对象即是处于权力中心的男性的无能。首当其冲的是佐伯一家的丈夫,残杀了妻儿的佐伯刚雄是一个典型的昏庸的暴君的形象。其次是胜也一家,丈夫没能察觉妻子的不安,导致自己不在家时妻子被咒怨杀害。自己最后也被咒怨影响受到了佐伯的控制。胜也妹妹的死亡也是直接由于妹妹被胜也的电话与影像欺骗。远山没能烧毁凶宅,半途逃回家中窝囊的死去,其次虽然透过时空扭曲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出现在凶宅里,然而对女儿受到诅咒却也无能为力。自己的女儿也颇为讽刺的死在自己的灵位之前。

通过塑造三个形象相似的丈夫,电影对于东亚式家庭中,男人作为家庭的权威与保护人表达了强烈的怀疑与否定。

而“咒怨”的内含即是针对这种压迫与怀疑的解决方案——即以暴制暴,将自己受到的压迫转嫁给他者。伽椰子舍弃了对男权有利的女性的隐忍,选择复仇,她杀夫弑子,彻底摧毁与抛弃家庭的传统结构。

影片的结尾颇具现实意味,理佳作为伽椰子的附身,重演了佐伯的杀妻惨剧——伽椰子最后面对佐伯刚雄的镜头也是伽椰子变成咒怨之后唯一的一次示弱——一切又回到了《咒怨》的开头。结局被装在塑料袋里抛尸的理佳似乎也在控诉着,这种失衡与扭曲的家庭结构并没有被摧毁,家庭对女性的压迫永远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