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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历史观消耗的纽伦堡审判

filmchild18 人觉得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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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带着准备被震撼和洗礼的心情去膜拜这个电影的,却被狠狠的打击了。当我被迫开始寻找导演的历史观和态度时,对电影的期待已然消耗。

著名的纽伦堡审判作为二战的结尾,其历史意义不必赘述。影片以一个美军的精神病医生道格拉斯‧凯利,为臭名昭著的希特勒副手赫尔曼‧戈林等一众纳粹分子做精神品格作为切入点。这本身是非常独特,可以从病理上更加深入的剖析纳粹的心理特征,又可以与纳粹近距离的接触,揭开不为人熟知的历史碎片。然而, 影片只有这个精神病医生的身份,却看不到其专业的素养,也满足不了观众对历史的猎奇心。

导演确实按照这个思路去展开故事。首先,他让观众看到了一个身形庞大,气势压人的纳粹二把手,主动拿出白布投降,然后又是听不懂英文,身体孱弱多病的形象。当被关进集中营后,他试图保持自己最后的尊严,依然身着徒有其表的军装,所以代表他身份和职阶的装饰都已经卸下,头发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样子。宛如一只被斗败,却不服输的公鸡一般。然而,本该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站在道德至高点上的精神病医生,反而显得那么猥琐,甚至有点痞气。其实,像花花公子一样的痞气是没有问题的,可问题是这种痞气中完全没有气势上的不屑和嚣张。于是,凯利每次见戈林都是矮人一头,毫无招架之力,被牵着鼻子,没有还手之力。

集中营中的几次评估应该是影片重头戏,不仅需要表现出美军精神病医生和纳粹分子之间的心理上的交战,有张力和层次,或者游走于信任和欺骗边缘的那种。既需要表现出戈林的老谋深算、狡诈、伪善的一面,也需要体现出精神科医生道格拉斯‧凯利沉稳、不屑、高高在上的一面。导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失控。戈林用家人开始示弱,以博得同情,就这一下,凯利就“缴械投降”,或许是因为原生家庭缺乏父爱的原因,让他一下子就破防,从而失去了战胜国盛气凌人的立场。影片中,很多莫名的仰视镜头。在两人聊天(真的不是交锋,只是聊天)的时候,导演用了很多单人、正侧的大特写,反复交替切换,期间没有调度,没有景别差,凯利的表演更是乏善可陈,所以,好苍白的视听语言,没有层次,没有张力,没有心机,没有谎言,没有矛盾,啥也没有。给几个中景,全景不行吗?至少在身体语言上也可以丰富一些。

法庭上,戈林的老奸巨猾展露无疑,所以,当人放在历史中,他才是最为真实的。他毫不掩饰自己流利的英语,以及他在道德上的制高点,就像一个受领勋章的胜利者一样。反观凯利的状态,心虚的好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甚至目光不敢直视。

不得不说,Russell Crowe的声台形表,堪称教科书一般。而Rami Malek完全接不住戏,他那么多的双眼皮,实在让人很出戏。他深深把一个具有专业性和复杂性的人物,演成了一个工具人,毫无层次可言,甚至不如翻译官的角色的诠释。所以,到底谁才是导演的代言人呢?是最后广播里,拿着新书,郁郁不得志的道格拉斯‧凯利吗?

这是一出典型的好莱坞政治商业电影,看看明年的奥斯卡就知道了。但是,影片剧情平铺直叙,人物扁平。Russell Crowe是一个好演员,是那种既可以演英雄,也可以演“英雄”的演员,他一个人撑起了整部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