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恐怖片,是讲孤独的,是哲学的而非事件的。但它并没有让我失望,在这个数字化、冷漠的世界里,尽可能地向观众阐述人的孤独。日本在人口密度惊人的情况下,往往存在着巨大的个人空间,个体困在其中感到无形的孤独。最佩服的还是黑泽清用一些看似简单的方法来做心理恐怖,包括背影与慢动作的使用,过程中我是汗毛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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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承《午夜凶铃》,下启《咒怨》,吞噬感从电话听筒、电脑屏幕、卧室角隅弥散至楼宇、街道和城市,暗藏哲思——能量在暗处积蓄,终成系统性灾难。黑泽清擅用寻找出路自证永无出路,所有人都拼尽全力帮助他人摆脱死亡之惧,同样所有人都无能为力阻挡他人溺死孤独之墓。恐怖氛围的营造不倚靠未知,全凭真实存在的“模糊”意象动摇观者的预期,镜头的运动先于人物视线,酝酿出一股画外的动势,却无法扭转镜头记录的当下。
重看。黑泽清惊人的影像自觉将恐怖感的生成锚定于电影媒介的物质性:镜头运动先于人物视线创造的认知间隙、景深调度中虚实焦点的动态转换,以及画框外持续蓄积的界面动势,共同编构出后人类情境中的存在论惊悚。始终存在于画面边缘的模糊人形,经由焦距的微妙偏移获得实体性在场,从而揭露出数字文明更为本质的恐怖演述——身处虚实交织的异质共生结构却不自知。纵深空间在此异化为赛博格化的距离政治,那种既亲密纠缠、又持续悬隔的存在悖论,精准复现了互联网时代人际关系的非对称性关联。以个体知觉的病毒式扩散演变至系统性精神暴力,千禧年的集体焦虑实现其媒介化转生为充满末世论意味的影像启示录。一部孤独的回路。
真正厉害的恐怖类型片永远是在传达情绪,此中疏离绝望,无语癫狂。情绪是失衡的,镜头却是平静的。末日来了。
黑泽清的恐怖片太文艺了 看困我好几轮 永久的死亡是无尽的孤独
末世情怀,凄凉无比。犀利的黑泽清,一如既往。
黑泽清好像是阉割后的今村昌平,将强烈的欲望置于另外一个世界,从超现实走到鬼片。
【5】真正恐怖的该是黑泽清的脑回路吧,用恐怖片外壳包裹一个诉说孤独与存在主义的母题,以富有时代特征的类高概念题材承载。缓慢的摇移镜头刺破心理防线,迷蒙的雾与幕布、失焦的面庞、鬼魂般的低鸣,并跟随着主观镜头步入阴郁末世,挣扎逃离着,最终归于寂静。
A / 确实不需要挖掘单个具体概念而只需要一个模糊的概念星丛。因为这本就是一部完全自指的“图像化”电影。不论是视角的区分、恐怖感的具象营造、场面调度的逻辑还是情节的推进方式,都紧紧依附于图像的材质、运动速度以及分层。生与死的二元关系从而被置换为虚拟图像和现实肉身的关系,并最终被后者的模糊所超越。恐怖类型也因而获得了一种强大生命力:拍摄出的图像本身便会从观众的目光中吸取生命——但黑泽清却也相信它所能给予的爱同样慷慨。
基本不同于平常一惊一乍的惊吓片,黑泽清的恐怖片视听语言高级许多,它向外看是由调度而产生的缓慢的渗人的阴冷氛围,那种将观众置于空间内的幽闭恐惧,向内看是层层铺展的故事逻辑,逐条放置的线索,这些会聚起来达到了故事的自洽和内核的表达,在社会学家黑泽清眼里,孤独与渴望温暖才是人类的末日。
89/100 看过最吓人的恐怖片之一,当代末世、城市孤岛里的东方魂灵在场,摄影机里后景都深不可测,物件具备漂浮感,让人产生关于生存、死亡与孤独的怀疑,现代都市人被孤独所困,互联网并不会连接起人与人(放在世纪初的意义巨大),当孤独至极时人鬼差别并不大,人就会幻化为墙上一道阴影。结尾还是有一些暖意,随机陌生人之间结伴而行,行至世界尽头。
从结尾上船的镜头回想起格里菲斯的《不变的大海》,以及那个最美的思想:离开(镜头)的人,再归来时还是他们吗?而黑色,吞噬且吸纳一切的黑色,或许也是连接电影史的秘道,倒流回瓦尔·鲁东在《第七个被害者》中想象的世界,其中孤独的人们创立了面向末日的新宗教——如果说暗室的不可见讲述着存在之恐怖,那么却是黑夜,那只是一个事实的黑夜,能提供给我们最根本的安慰。
感觉黑泽清一直做的是类型混搭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就效果而言,独属于自己的节奏其实早就找到了,但群众基础方面,则显然远没有侯孝贤和阿彼察邦那么好。《电影手册》之所以坚持对其力捧,大概在于不讨好迎合的姿态值得肯定。
好想在电影院看,质感好到飞天。不敢说看懂了电影,但是看黑泽清的电影给我的乐趣是提供了思考生死界限 神秘主义 末世环境 自我剖析等方面的独特方向和角度。所以《回路》无疑是极其高级的恐怖。
女鬼慢慢往前逼近的那一段看哭了……不是吓哭,是完完全全进入到那种绝望无助又压抑的状态。黑泽清对于实体空间与镜头运动的掌握能力太强了,光凭镜头的运动就可以把恐怖氛围推至巅峰。影片末段的末世氛围让我感觉下一秒就会响起GY!BE。回路就是无处可逃的孤独。看完这部我想给所有恐怖片降一星。
两人驾船离开已经幽媾漂浮化作灰烬的废土城市时,漫漶全片的恐怖、诡异、压抑氛围终于找到了释放的路径,“小舟从此逝”是每一个孤寂的现代个体必将面临的无定的漂泊,看起来像是浸淫互联网之后的安哲罗普洛斯。
“我们来谈谈人已然从中消失的世界。这里所说的是消失,而非枯竭、消亡,抑或灭绝。资源的枯竭、物种的消亡,这些都是物理过程或者自然现象。差别正在于此,因为人类大概是唯一的物种,能够创造与自然法则无关的独特消失方式——甚或消失艺术。”(《为何一切尚未消失?》)
役所广司如同从《X圣治》中逃离的幸存者,在新世纪之初, 黑泽清对“存在”的思考在理性与感性的对位后延伸到网络对原本就脆弱的人际关系的侵蚀,当我们的灵魂被电线的回路所取代,死亡成为了肉体被消灭精神却永在的存在,死亡不是幻觉,是实在,只不过生命被物化后的痛苦却让人无法承受,末日来袭不是因为瘟疫和战争,而是人类本身的孤独,电影中人与人之间毫无互动与交流,如同生活在一个完全冰冷的空间中,唯有临近结尾亮介向春江的表白算仅有的情感表达,但在登上“诺亚方舟”之后,他还是消失了,这艘船能否驶向迦南地呢?在孤独裹挟着死亡到来,肉体幻灭为碎片与黑烟,并发出哀嚎,黑泽清对人类在新世纪的“存在”是悲观的,这个寓言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我们对实在感的缺乏,在虚拟的世界中寄托着情感,然后将灵魂封锁在一个个红胶带封锁的房间中
一切词汇,台本的限定均告失败,仅仅能用电影证明的全能感,如此坚实而又精准的抓住了超验感,正像男大学生那样坚实又不可置信地抓住了鬼魂一般,这些在我们在世界中渴求无果的视界,在黑泽清电影中仿佛睁眼可见,根植于感官之下,却浮游在所有现实之上,每一个场景都是最扎实又非凡的电影课。
门窗,屏幕,甚至银幕,现代文明组成的这些矩形如此容易被hank,唯独这份条框组成的日常濒临世界末日时,人才从孤独中剥丝抽茧地找到对方与自我,光是这点,去年的《散步的侵略者》基本就是复制本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