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工先睡,伯爵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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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原文 ↗最不像吸血鬼片的一部德古拉,也是最诚实的一部:它把吸血拍成了排队。伯爵只喝得下处女血,老家断了货,管家出主意去意大利,理由是天主教会把姑娘留到结婚才用。这不是找食物,是找存货。二十年代,法西斯还没上台,一户破落侯爵家有四个女儿,全按宝石取名,父亲打算拿一个换伯爵的头衔和钱。(父亲是德西卡演的,台词自己写,其中一句是养得太精的花香气淡、谢得也快,而他家就姓「花」)
他挨个问女儿:是处女吗?口音重,那个词咬不准。个个都说是,全家替她们担保。这一屋子人只有一样东西不撒谎,是伯爵的胃:喝下去,晃晃悠悠站起来,原样吐回浴缸。那句名台词就是这时候喊的:这些婊子的血要了我的命。吐不是血浆戏,是测谎。全片只有两份血是干净的,一份来自酒馆门口被汽车撞死的姑娘,管家拿一块面包蘸回来的;另一份来自嫁不出去的大女儿。干净的意思是没人要。处女在这部片里不是纯洁,是还没轮到:教会替婚姻存着,父亲拿来抵债,长工先睡了两个,伯爵坐着轮椅排在队尾。(意大利公映片名干脆叫《德古拉找处女血,渴死了》,后面带三个感叹号,其实他最后是吃饱了才死的)
机关在地板上。长工看穿伯爵要什么,抢在前头把十四岁的小女儿睡了,名义是保护她。伯爵随后进屋,趴在地上舔剩下的。阶级斗争到这一格露了底:不是寄生虫对劳动者,是两个顾客,一个先来,一个后到。(那场戏拍到一半改成了她在享受,全片最省事的一笔,怜悯的预算显然只够一个人用)结尾长工抡起斧头,把伯爵的胳膊和腿一样一样剁下来,再钉上木桩,然后自己当了庄园的主人。他一路骂贵族靠别人活着什么都不干,骂完就搬进了贵族的位置。革命在这部片里的意思是换房客。
可片子的温柔全给了队尾。开场一个长镜头,他对着照不出自己的镜子上妆,拿刷子把白头发刷黑,钢琴在旁边哀悼。莫里西是个右派天主教徒,说自己的电影和信仰没关系,这部片不同意:钢琴给了贵族,斧头给了工人。全片每一次碰姑娘的身体都是买或者抢,只有一次是给的:大女儿自己扑上那根木桩,和他一起死。她是四个里唯一没人想娶的,从来没上过货架。他排在队尾,她根本不在队里。这部片心疼的不是贵族,是剩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