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病房,一群人,一场不散的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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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原文 ↗群像戏难拍。 角色一多,导演什么都想讲,观众什么都记不住,最后只剩一模糊的喧哗。但《10间敢死队》是个痛快的例外——主角塞满了一间病房,每个人走出来却棱角分明,弧光清晰。你记得住他们,不是靠台词,是某个瞬间内心被触动。 为什么能做到?我想了几点: 第一,导演懂得“少卽是多”。电影给每个人只发一张牌,然后让这张牌反复出现、不断强化,直到变成观众脑子里的条件反射。马姐的四环仨门脸八套房,甄艾那句说了无数遍的老公你眞棒,干饭王林强生永远塞满的腮帮子•⋯电影用这些不断重复、强化的符号,牢牢构建起人物的记忆坐标,让这群“敢死队”成员毫无隔阂地闯进了观众心里。 第二,每个人只讲好一件事。不多,不贪。病房中拍摄的那部关于“人生最后一部纪录片”,或是去迪拜仰望黄金电梯的梦想。就一件事,讲透,讲得不落俗套。笑得出来,也不硬煽,眞正做到每个故事都被讲述得浪漫而动人。人不能选择怎么来,但可以决定怎么走。这电影里的人,正在用最笨拙也最体面的方式,给自己写结尾。 要特别说的,而把这些单独的故事轻轻拢住、不让它们散掉的,是蒋龙饰演的章小兵。 他是闯入者,也是见证者。用一个“心理干预对癌症影响”的课题,以及一个“不想活”的身份,把散落的珠子一颗颗穿起来。蒋龙每一个角色的对手戏,都碰撞出了不一样的火花。他让章小兵不仅是一条叙事线索,更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帶着自己困惑和成长的人。因为有他提供的这层“旁观者视角”,每个病人的故事都多了一个观察的维度,整部电影的叙述也因此变得更加丰富和完整《死亡诗社》里基廷老师说:“我们读诗、写诗,不是为了技巧,而是因我们是人类的一员,而人类充满了热情。”章小兵就是那个在病房里读诗的人——他的注视,他的停顿,都是在那些坚硬的壳上轻轻敲出一道缝,让光照进去。 还要特别说说张弛,林强生这个角色,是十号病房里的快乐显眼包,吃嘛嘛香,天天乐呵。这样的角色最容易滑向两种陷阱:要么演成一个没心没肺的傻子,要么把一个单纯的人演出了心眼。但张弛绕过了这两条路。他把聪明全收起来,只留一双干净的眼睛。鼓着腮帮子嚼东西的样子,为兄弟挡在前面时直愣愣往前走的样子—你没有一秒钟觉得他在“演”林强生,只觉得他就是林强生。 最后的最后,还是那句话《10间敢死队》是五一档最值得期待的一部。喜欢喜剧的,会收获捧腹; 喜欢动人故事的,会收获眼泪;像我一样偏爱群像的,会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看见一群不认识的人,怎么用一件又一件傻事,把今天活得比昨天更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