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母亲的消失

绵长的痴情告别

水水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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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镜头中的母亲

因为摄影机而“诞生”的她,如今强烈厌恶摄影机。上世纪六十年代,Barzini因一次意外被发掘成超级模特,从此这个意大利女人成为诸多摄影师的谬思女神。

在“无脑的美丽”盛行的年代,美女的意涵等同于缺乏智慧或影视剧刻板的蛇蝎形象。1962年的玛丽莲梦露之死,激发了许多女性走上性别平权的抗争之路,她几乎成了“抗争固式”的悲剧女性代表;而大约七十年代时Barzini也意识到“容颜终会老”她们最终都会成为被抛弃的“前超模”,于是毅然在当红时期怀孕生子,在她看来这不是断送生涯,而是她自由选择人生的一个做法。

随后Barzini开始拥有模特和新闻工作者的双重身份,在许多公开场合发表言论观点。其中她的女权思想频频受到嘲讽与打压,虽然她多次强调其理念为的是“性别平等”“公平待遇”,但仍被直男癌专家曲解成“追求霸权女性压迫统治男性”(这和前不久我与一个朋友讨论时事时,他自傲地嘲弄我的年幼、还乱扣我白左称号一样;实际上他连那个词是什么意思都解释不出来。这类人从来听不进其他不同的论点。)最终心灰意冷的Barzini淡出激进的辩论节目,选择投身教育。

自此,她对摄影机有了厌恶感。作为模特这类公众人物或是说“玩物”,她们的美存在于男性的口眼中,她总是服从地摆姿势、讨大众欢喜,逐渐地照片和影像里的她与真实完整的她产生了不同。Barzini愈发感觉到“那些定格下来的我不是真的我,我们被镜头奴役压迫,被摄影机伤害。”

这是我之前从没想到的观点,我一直认为摄影留下最美好的时间定格,所以人们都喜欢被拍摄。她的话是我疏于思考却着实存在的部分。

于是,母亲一遍又一遍地对着儿子的镜头怒吼“关掉”“走开”,以及“想要消失”去到一个不需要讨好别人、不需要说话、精神高于物质的世界,甚至开始想要死亡。

2.镜头后的儿子

这是个极度“恋母”的男人,这是我观影过程中不断重复得到的资讯。他需要母亲的关注,正如同他自己说的“母亲是我第一位也是最爱的拍摄对象”。

这两种矛盾的观念,在拍摄过程中不断冲撞,到了近乎残忍的关系;他越是棄而不捨地拍,母亲就越脆弱和痛苦。但讽刺的是,也多亏他的丰富记录,才让观众获取那么多信息。

这部影片,作为母亲“最后的超模”身份存证,也同时是儿子告别母体、在精神上独立的一个仪式。

多次再见却舍不得离别。

在该片的末尾,用了好几次看似要结束却又没有结束的设计,在我看来好像是儿子难以割舍“存在母亲的生活”。

影像风格上,本片多是纪录式拍法,但也有很多精致摆演画面。我也从Barzini深邃的眼眸中感受到了为何她会被世人如此痴迷于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