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的演讲是全片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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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原文 ↗这电影虽然叫《恺撒大帝》,但恺撒死后正片才正式开场(前面就是在看狂傲恺撒怎么喊着“恺撒不惧怕任何事”走向死亡),安东尼的演讲是全片高光。
1.关于布鲁托斯和安东尼的演讲
布鲁托斯用“我爱恺撒,但是我更爱罗马”来说服罗马民众相信杀死恺撒是正义的,也就是国家利益高于个人利益,而恺撒和罗马的冲突就在于恺撒的野心。布鲁托斯自己是完全认同这点的,但是他用这个话语说服民众,多少有点道德绑架。这个时候如果民众再说刺杀者是暴徒,那么岂不就是说他们心中没有罗马。
安东尼打了一套连环招,他一边在不断叠buff说布鲁托斯是个正人君子(也确实如此),一边用现象(而不是论证)反驳掉恺撒是野心家的说法。到这里为止,那些他“所知道的事实”已经动摇了罗马民众对恺撒的仇恨——这种仇恨本来也有被煽动的因素,一开始给恺撒庆功的不也是民众么。
但安东尼的狠招才刚刚开始,他诱导民众来到个人那一端:你们之前认同恺撒,是因为你们的个性是认同他的。安东尼可绝不会把罗马和恺撒的天平压到民众的心上,他反而要把这天平打翻,让个人的判断出现,你们难道要否认之前认同恺撒的自己吗?他诱导他们选择个人,于是他们又认同他了。
接下来我要开始暴论了:这两个精彩绝伦的演讲,虽然展现出古希腊古罗马一脉相承的雄辩风采,但我总觉得这有如说是古罗马时代的演讲,不如说是莎士比亚时代的,因为这说服分明是个人主义发展之后的说服。
暴论结束,说回演讲本身,安东尼把民众拉到个人那一头,这还没完。他埋下了遗嘱的引子,但又横插一笔掀开恺撒的袍子,让民众直视那暴力的血腥的历史本身——这暴力本来被袍子遮盖着——而暴力本身人类通常是无法直视的,这伤口突然被展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受到极大冲击,是如此的惊恐。想起最近听了一个讲伊朗德黑兰的播客,揭掉抽象的死亡数字或是国际新闻空洞的政局不稳之类的形容,露出真实细微的无处不在的暴力伤口,这种冲击任何一个正常的人类都难以承受。
安东尼的演讲还在继续,那些“凄切无言的伤口”,为那个不断延宕的遗嘱继续增加“筹码”(是的,暴力在这里也成为一种筹码,安东尼并不是那么他说的那么朴实)。遗嘱说,恺撒留给了每个罗马公民75个金币,而且还把自己的私家公园向公众开放了——这难道是一个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故事吗?民众已经到达顶点的情绪此刻完全被激发了,这将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2.战争与死亡
凯歇斯和布鲁托斯他们在一个山谷里被伏击,这是必败的战争。因为如果他们等待着敌人到来(像凯歇斯提议的那样),那将会如布鲁托斯分析的那样,因为他们在民众那里是不义之军,他们的气势在极盛点将越来越衰弱,等敌人到时已经不战而败;而如果行军,来到这个山谷,分明是一个极容易被伏击的地方,安东尼等人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埋伏。这是一个必败的战争,恺撒的鬼影也已经预示了他们的战亡。
他们的死亡也很有意思,不论是凯歇斯还是布鲁托斯,他们都没有办法选择自杀,是因为荣誉感在作祟吗?自杀是一种耻辱,一种懦弱?于是他们把刀交给最忠诚的手下,自己撞到刀刃上,像是一个拥抱,完成了死亡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