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送鹤》的三个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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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原文 ↗上午得空,围绕拉华加导演的新片《千里送鹤》,再多说几句: 1.黑白与彩色的对比影像,在本片里背反式的运用,非常耐人寻味。一般而言,黑白影像作为区别于现实生活的艺术呈现,有梦境般的影像色彩;而彩色影像,恰恰是人们实际感受的日常生活常态。而在《千里送鹤》里,前半段的黑白影像,从孩子的留守被欺负、父亲的虫草被压价到小鹤的受伤,恰恰呈现的是压抑、灰暗而无比真实的现实;而后半段的彩色影像里,小鹤南归,一路上好心人相伴,父亲的虫草重新高价卖出,恰恰是与“黑白之现实”对应的五彩之梦。这种影像色彩的对比式呈现,很有意思。 2.小鹤在影片中,扮演着核心意象元素的角色。小鹤的“父母双亡”跟姐弟俩作为留守儿童的孤独与被欺凌之间的对应,小鹤从藏族历史传说与神话中的图腾对象,到今天在自然丛林中被伤害、在人类世界里被当作商品贩卖等,都体现出编创团队以聚焦式类型叙事、传递的对当代藏族社会现实的感悟与思考。更为难能可贵的是,无论是留守儿童现象、还是文化传统祛魅化带来的工具理性盛行和信仰迷失,都不是仅限于藏地的核心现实议题,而是中国各地乃至世界上很多地域共同面临的重要社会议题。在这里,编创团队的社会学式思考,体现出世界性与地方性的统一。 3.小鹤生长于青海藏区,天气寒冷时就要南飞至云南栖息,而父亲操持一家生计的工作,也是在青海和云南之间来回奔波。有趣的是,小鹤最终南飞的栖息地纳帕海,恰恰位于云南重要的藏人栖息地和“神圣之地”香格里拉;就连香格里拉的地名,也来自西方文学作品中之于藏地文化的美好与浪漫想象。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千里送鹤》里的电影造梦,也是为来自中国各民族和海外各国的观众,呈现出超越世俗现实的藏人之梦,实在让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