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不是性别赋予的,是结构赋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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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原文 ↗先看的法版《男人要自爱》,再看的网飞翻拍的英版《女士优先》,从剧情设置的角度来看更喜欢法版(英版结尾把希望寄托于一个男性的幡然醒悟实在是太乐观的事),从演员的角度来看更喜欢英版(裴淳华实在是太有魅力)。法版更侧重两性与亲密关系,英版更侧重职场与家庭关系。两部电影共同指向的是波伏娃在《第二性》中指出的核心观点:一个人并非生下来就是女人,而是在社会中变成了女人。性转世界的妙处在于,它让观众看到,所谓“男人”,同样是被社会“塑造”的。
波伏娃的书中指出男性被确立为“第一性”,女性则是“第二性”,沦为“他者”,主体只能通过设立对立面来确认自身,他者不是自我界定的,而是被主体定义的。
两部电影的男主角来到性转世界之后都一定程度上各自成为了被评估、被物化、被“照顾多样性”而留用的摆设。法版Damien的困境带有某种“温柔”,爱莉珊卓愿意帮助他、培养他、甚至愿意为了他离婚,前提是他安于被帮助、被培养的位置。这种“温柔”也是父权制隐蔽的运作方式之一,压迫未必是暴力的,也可以是保护和施舍。英版Alex用Damien曾经的方式打压下属、玩弄权术、冷酷算计时,比起“女人能不能当领导”这个问题更尖锐的是权力本身是否必然走向异化,换了一个性别掌权,可压迫的逻辑还是一模一样的。
任何“优待”都暗含着不平等的预设,因为你之所以需要被“优先”,恰恰是因为你在权力结构中处于弱势,“女士优先”本身就是歧视。可我们似乎没有办法想象出好的女性掌权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无非是女人变成了新男人,男人变成了新女人。女性掌权并没有带来更公正的秩序,只是换了一批人坐庄。另外,即便世界颠倒,男性依然拥有生理优势,绵延子嗣这一生产行为依然需要女性来承担,这种“文明统治”是很脆弱的,只要社会秩序崩塌,野蛮力量就可能压倒一切道德的约束。
权力不是性别赋予的,是结构赋予的,而结构可以通过暴力(哪怕是文化的暴力)重建。权力的性别置换并不等于解防,若只有掌权者的面孔变了而结构不变,我们不过是从一种压迫走向另一种,只不过是换了一批人坐牢和行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