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权现状就像那古偶里的权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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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原文 ↗充斥着权谋戏的古偶就像是一个永远吃不到鱼丸粗面的店铺,没有人为它而来,但卖家和买家憋闷着默契的委屈愿打愿挨,贩售着它,购买着它。食客心知肚明它的存在是为了给男主赋魅,进一步地服务于满足女性情欲这一终极目的,但是它的存在又如此鲜明地让食客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男性同盟社会的局外人。 我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每次看到男主和男二对手戏时的恶心感,是父子,是对手,是亦敌亦友的知己,是女主变成你们play一环的男性社会性同性欲望。世子死前给女主留信,交代对于妈妈、姐姐、单恋对象、猫等等的安排,宛如在把女主当豆包用,言简意赅,干巴无趣,直到谈起男主,酸甜苦辣尽于一声轻笑,“这个贱人,总是赢我一头,此次我战死,怕是要永远活在你心中了,也算是赢了他一次”,听听,这像话吗?轻盈的亲昵,深沉的敬重,释然的自嘲,无数复杂微妙的情感统统归于几句平淡的打趣,编剧突然参悟了真爱。 观众有觉得不对劲吗? 也许是没有,因为我们习惯了,这个社会奠基在男人对男人的爱恨里。只是依旧会有那么一丝迟疑,毕竟从前,在偶像剧这个公认不真实的梦幻泡影中,男人的爱恨是给女人的。 那么为什么现在不了呢? 在配平的偶像剧流行过几年后,男二又回到了爱女主的正轨上。为什么说男二爱女主是正轨呢?偶像剧男二这一生态位的功能性作用是在衬托女主性魅力的同时衬托男主的社会性魅力,进一步的,衬托着男女主的爱情。在这个意义上,观众是如何能够忍受男主和男二的亲密无间的?看到本该你死我活雄竞的男主和男二携手合作,原不是这种情欲消费的目标受众的我反倒更加恶心和伤心,因为身为半个局外人反而是如此鲜明地意识到同类的处境。现下的女性已经不再相信极致的雄竞了,他们的你死我活一方面使她们心存疑窦,无法进入情境,另一方面违逆于当下的右倾和保守主义,让人不安。雄竞本就是女性的浪漫化想象,是不符合实际也不利于男社稳定的存在。而权谋戏却可以成为男角色们不雄竞的一个极好借口,他们抱女主在怀却在和别人说话,张口闭口便是江山社稷、是万民福祉,我们姑且合作,既保全了风度,又维护了对女主感情的纯粹性,进一步的,在维护的主流秩序情况下讲述了爱情,可谓是一箭三雕。 女人的权谋也是如此,最开始,宅斗和宫斗题材火爆的背后不乏进步性,因为“雌竞”是女性政治欲望和政治斗争唯一具有合法性的场所,女性创作者们借由“抢男人”的壳子讲述着女性角色真实的野心和遗憾。而今天,雌竞在宅斗宫斗题材早已失去话语权的古偶世界以代理人战争的方式得到重生。女角色们从借着男人争权夺利的坏女人变成了被坏男人以爱情为诱饵诓骗的受害者,在保持角色纯洁性的同时,失去了角色的生命,在仿制的影视城上演着一出出恶搞般的千红一哭万艳同悲。 选了《至尊红颜》中的徐盈盈饰演者来演女主的母亲,总给我错觉,这个懦弱的角色会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货,又选了精致美艳的李菲儿来演女主的姨娘,也总给我错觉,这个肤浅的角色会是个豁得出去的泼辣货。结果是完全的失望,闹着玩儿般的宅斗,主母心慈手软,姨娘随波逐流,这宅斗竟能在这两个人六神无主的女人间拉扯数十年,哈,真是稀奇。最后倒成了刁奴和早熟小孩儿发起的代理人战争,到底是何用意? 偶像剧的男人不能没有事业,不然就会失去被女主爱、被女性观众投射情欲的资格,然而偶像剧的女主也不能没有事业,不然我们就会借由她的眼睛惊惶地发现自己与这个世界无关的恐怖真相。女强男弱让人兴致缺缺,男强女弱让人忧心忡忡,解救之法是强行将女主和男主绑到一条船上,让女主在成为男主事业副手的同时和他谈恋爱。苦命鸳鸯也可以说是被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所谓的双强成为一种不得不,男女主之真爱的观感也和办公室恋情无异,刺激又可信,但稍一细想便是令人作呕的恶心。 我宁愿去看琼瑶,大逆不道又狂妄潇洒地以爱情为绝对正义,把法律、伦理甚至道德统统踩在脚下,可谓是一种天真的暴政,情定胜天,便让那天也抖三抖,地也震一震。可那喧嚣一时的暴动到底是失败了,如今,觉醒到半途的女性不愿意接受自己既没有自由、也没有爱情的现实,于是只能反反复复地追问着这里真的没有鱼丸和粗面吗?哈,疯女人。